• 2008-08-03

    剪头发

    16日预产,听说男孩子会提前横空出世。我惶恐的问题是,头发很长了,要不要剪剪?否则儿子见我的第一面不知道对我会是怎样的童年印象——这种印象会在成年以后的梦境中出现,千万不要把我梦成大灰狼——哦不对,他还没有形象的概念——那就是说我可以不用剪头发咯?

    丫的,我真懒。

    煮人婆目前在香港比我滋润——当然,这是应该的,天天有燕窝吃。我只好随时做好准备去香港,只要她肚子一疼,我就冲去火车站买票。

    丫的,我这颗悬着的心什么时候可以放到地面上来呢?

    我出生在闽北的一个小旮旯里,在父亲单位的驻地的一间茅草房里。小时候,我很看不起自己的这种出生方式,拼什么呀?别人都出生在医院里!后来我觉得我这是草寇出生,江湖英雄儿女呀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年纪已经比较大了,姑姑说她大病三六九小病天天有,果然,就难产了。父亲着急,走小路来回跑12里地去隔壁村里找接生婆,等接生婆找来了,我已经出生了——邻居阿姨给我我母亲一颗人参吃了,母亲有了力气,于是我得以横空出世。

    我出生的时候据说身上特别干净,没有那些黏黏呼呼的东西,也不会血渍呼啦的。迷信对此有一种说法,我不苟同。倒霉的是,我因此不能吃牛肉羊肉狗肉等等除了鸡鸭鱼猪之外的任何肉类。我后来偷吃,结果我小时候手指脚趾身体某些部位就经常抽筋,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我母亲至今都念叨我不该吃那些肉,福气都没有光光了。

    我出生的时候皮肤特别好,稍微大一点,白白嫩嫩的,胖乎乎的,邻居大人小鬼男男女女都喜欢抱我,以至于别家跟我一样大的小孩都很嫉妒。我现在还记得4岁的时候躺在邻居漂亮姐姐的肚子上的情景。。。。。。记得她的笑脸。我很受宠,父母是老来得子,有好吃好玩的都留给我,以至于我的三个姐姐都比较嫉妒,不过我的二姐对我很好,三姐比较讨厌我,她后来说,我半夜出生,家里人来人往,动静很大,打扰了她的睡眠,她为此非常生气,嘴里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大人们都听到了,大家都不当回事。我的二姐后来一直照顾我的童年,有一次,她喂我吃饭,把我放在了那种平房窗户的阳台上,这样她就可以腾出两只手来。那天刚好单位来了供应车,七八户人家每家都分到了十几斤的大黄花鱼,这是童年最喜欢的肉类食品。二姐一边喂我,一边跟邻居姐妹说话,一不小心,我就从大概一米多高的窗台上掉了下来。

    后果是,我的父亲打我二姐一个耳光,说她连个弟弟也照顾不好,就不要去读书了!我的二姐后来就没有去读书了。很多年以后,我的父亲为此很内疚,我的二姐有时候也还会旧事重提讲讲古,大家一笑而过,二姐说:那时候家庭环境那么差,全家就靠我父亲一个月三十几块工资,如果大家都念书,是不实际的。

    姑姑说,母亲生了我以后,身体反而变好了。真奇怪。

  • 2008-08-01

    头大如斗

    给未出世的儿子起名字,头大如斗,终于知道学问不够的下场。翻在线新华字典,按拼音一路检索,那么多字不认识,不知道他们的意义,那么多字貌似就不能拿来放到名字里去。那些字一用普通话读,似乎每个字的读音都差不多了,不外乎kongkongkongkong,dongdongdogndong,或者yiyiyiyi,aaaaa,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外国人学中文那么难了。

    逼迫友人帮忙想,友人不胜其扰,勉强应付,我们彼此丢出一些个名字出来,然后互相贬抑那些名字中的不足或者谐音。上网,百度输入取名,一堆网站跳将出来,有免费的,有收费的,取名是一门不错的生意,可是我学问不够,机智不够,天赋不够。

    头大如斗。连本该寄出的快递都忘记去寄,连本该去银行打本确认钱财到户都不记得,岂有此理。

    其实,我的期许很简单,想这孩子出生后有情趣,不愁用度,快乐待人,一生清闲,清雅淡薄。这样的期许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难达到呀。

  • 2008-07-25

    有用无用

    某人在msn上面问我:对了 你干吗现在都隐身?

    我说:干嘛不?有这样的功能不用,那开发这个功能的人会很郁闷。并且,这有利于创建和谐社会,物尽其用,人尽其精嘛,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这就好比,你是女人,但是一直单身,这样一来,你就会很郁闷;或者,有男人看到了你一直单身,他又用不了你,就会很郁闷——我怎么就用不了你呢?!

    空有功能却没能拿出来用,或没有人去用你具备的功能,世界上最哀伤的事情莫过于此!!!

  • 2008-07-07

    闲话

    阿城身边聚的都是些有经历和阅历的真正的人物,早年写东西,除了自己阅读和经历的积攒,就是同不同人物的交往交锋高谈阔论嬉笑怒骂,其后慢慢形成了他自己的“知识结构”(思想)。
      
    没甚么好比较的,阿城足够鲜活,大家足够鲜活。偶尔看看不同人眼里的同一个人,也是鲜活的不同面向。
      
    早年,阿城写东西恐怕就是心中有“气氛”,写了出来给朋友看,期望着朋友喜欢,欣赏他的“玩弄”——因为阿城在心里敬重一些自己喜欢和认可的朋友。字句上有些许雕琢,实在无甚不可,那时多年轻呀!我们很多人活到40几岁,还觉得自己才不过20几岁——不是心智不成熟,而是一种状态,心中有劲的状态。
      
    我顶瞧不起老气横秋,顶瞧不起为学术而学术——写出来也不知道给谁看的,很多时候那些人的思想连自己都説服不了自己,且很无趣。
      
    读书的时候,老师讲解唐诗,都会讲解字句如何雕琢,比如春风又绿江南岸之句,“绿”呀“过”呀的,我看对很多人都有影响。
      
    闲话闲说,直抒的是胸中之意,是思想,少了雕琢,却不见得少掉严谨,更重要的或许就是敏求兄说的“意思却一层紧一层地递过来”吧。聊天的时候我们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彼此的思想互相碰撞和启发印证,很是痛快。一局聊完,回家省思、阅读,又有了新的思想出来,翌日或翌日之翌日,重又相聚,再行聊过,又是一番新的气象,复又痛快一回。
      
    网络发帖和留言也有这样的意趣,一番辩论,总有强弱对比,弱者回头省思,自然又有新的体会,杀回头来,也许就占了强。网络发帖还有个好处,就是强大的搜索引擎,少了辛苦繁琐的书籍收索,案头索引的效率提高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闲聊,因为效率高,显现快,就是痛快。当然,能够遇到相当的对手是先决条件,所以,人生在世,有没有意趣相投或意趣别样的朋友很是重要,很多时候,得到的思想体会比看书还要深刻。
      
    羡慕阿城身边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人呀,都是有所精专的人物。
      
    咱们身边没有,好在多了网络,好在现在可以看的好书多了。
      
    小学的时候,有日,数学老师手里拿着一支箫带我去他朋友家串门。那朋友做铁路的养路员,工作很是辛苦。他住的地方是一溜铁路边上的平房的其中一个单间,我同老师进去同他打过招呼,老师和他闲聊,我四周围好奇地看,看到有许多根雕和书籍,也有绘画作品,那种学校里用的双格木头课桌上除了书外,摆了一把古琴。
      
    数学老师同他聊过些彼此单位最近发生的一些八卦之事以后,两人拿了桌椅到室外就坐——坐的正是树根雕琢的椅子,我也拿了椅子坐,两人一个吹箫一个弹琴。我哪里懂这些,只觉得好听,也不知吹的是哪路曲子,两人也不看谱,一曲终了,倒是我的老师额头有汗,朋友就笑他,最近没炼气功啦?老师说,这箫最近没怎么练,有些生。
      
    我小屁孩一个,倒也跟他们聊些不知所谓的“古典”,老师对我很是待见,连带着他朋友也说,这孩子有点意思。于是问我他房间里那些木头都是啥,我说是根雕,原来也想弄,可惜没人教。
      
    哈哈哈哈。
    铁路上火车开过,真是喧闹,风也真大,大伙撤呀,去吃西瓜。
  • 2008-07-02

    瓮中捉鳖

    瓮字,上公下瓦。

    公信力像瓦片,可以盖,可以挡,可以刮。

    卸下来,不用多大劲,拍一下也就破了,破了以后你还愿意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