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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缺書店太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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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章别人的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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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缺書店太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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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八</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font-size: 12px; line-height: 19px;">有必要将沈三白夫妻住在鲁半舫家中前后几年的事情做个时间表：&nbsp;<br />　　&nbsp;<br />　　乾隆五十七年 壬子（1792）夏，31岁。夫妻二人第一次被赶出家。之前某年，芸母死，弟失踪。夫妻住在友人鲁半舫家萧爽楼。&nbsp;<br />　　&nbsp;<br />　　同年十月十日（小春十日），（1792）与表妹夫徐秀峰赴广州贩卖。游长江。同年十二月到广州，五十八年正月招妓喜儿。（陈芸一人在鲁半舫家）&nbsp;<br />　　&nbsp;<br />　　乾隆五十八年 四月后，（1793）第一次由广东做生意回到苏州鲁半舫家&nbsp;<br />　　&nbsp;<br />　　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六月十八日，游太湖，与船女素云三人饮酒纵乐。（住鲁半舫家）&nbsp;<br />　　&nbsp;<br />　　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七月 32岁，再次与表妹夫到粤东做生意归来。（这次，表妹夫带了一个妓女回家做妾。）&nbsp;<br />　　&nbsp;<br />　　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知道错怪芸后，父亲接三白夫妻归家。并不许三白做生意。&nbsp;<br />　　&nbsp;<br />　　乾隆六十年 乙卯 （1795）八月五日，33岁，与母亲游虎丘时，三白被吴江的朋友张闲憨拉去半塘，得见妓女冷香之女憨园。芸与憨园成为朋友。同年八月十六日，下雨天，芸与&nbsp;<br />　　&nbsp;<br />　　憨园结拜姐妹，并安排三白与憨园欢爱一次。（此时，沈三白夫妻住在饮马桥父亲家）&nbsp;<br />　　&nbsp;<br />　　通过这张时间表，我们很容易就看到沈三白从31岁&mdash;&mdash;33岁间，记录在案的，至少搞过两个妓女：喜儿、憨园。后者居然还是陈芸安排的！！&nbsp;<br />　　&nbsp;<br />　　夫妻关系这么好的一对，为什么妻子陈芸要安排丈夫搞妓女呢？？</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29433804.html">地球上最后一家网络书店</a> 2008-09-20</div><div><a href="/logs/14486430.html">书价要涨</a> 2008-01-25</div><div><a href="/logs/12612255.html">07年度十大太空照片</a> 2007-12-24</div><div><a href="/logs/12610788.html">那些坚强的人们(组图)</a> 2007-12-24</div><div><a href="/logs/11267778.html">良娼 阿成＝文</a> 2007-11-29</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836301.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5%85%AB">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link>http://chetbookshop.blogbus.com/logs/44836301.html</link>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Sat, 22 Aug 2009 16:37: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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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七</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font-size: 12px; line-height: 19px;">两妯娌干上了！不过，这场较量的最终结果实在一点悬念都没有。善良的陈芸哪里会是阴阴气的王氏的对手呀？加上沈三白都不行！就算陈芸再厉害也不行，因为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呀，在势利眼的沈稼夫眼里，阴阳怪气的只会是陈芸！&nbsp;<br />　　&nbsp;<br />　　作者接下去的叙述，一般读者看了都是喜欢得不得了：两夫妻与一般人不同的收藏癖好呀，请人画月下老人当神拜呀，男扮女装出去游玩呀，跑去郊区别人家里消暑呀，种菊花呀，做手工编篱笆呀.....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总之就是要【必得不昧今生，方觉有情趣。】家庭里没有容身的位置，那我们小两口就跑去外面，惹不起，总躲得起吧！&nbsp;<br />　　&nbsp;<br />　　【他年当与君卜筑于此，买绕屋菜园十亩，课仆妪，植瓜蔬，以供薪水。君画我绣，以为持酒之需。布衣菜饭，可乐终身，不必作远游计也。】这段话将陈芸的理想生活图景说得再清楚没有了，这活脱脱地不正是我们今天很多的&ldquo;文艺青年&rdquo;们的理想生活么？可陈芸想的比&ldquo;文艺青年&rdquo;们周到多了，人陈芸只负责享受，不用自己干活的，人请工人干，还不用付薪水，薪水用瓜果蔬菜代替，等价支付！&nbsp;<br />　　&nbsp;<br />　　不知道这样的理想算不算不切实际。不就十亩地、盖个房么，到底要花多少钱才能满足这个要求呢？？？？诸位自己换算吧。我还是回去正在供数的家里，洗洗睡算球。&nbsp;<br /><br />紧接着在郊区农家避暑之后，这二人做了另外一件事情：游太湖的时候，顺便替父到吴江去吊祭钱师竹。具体行程是这样安排的：&nbsp;<br />　　&nbsp;<br />　　【&ldquo;...君先登舟，妾当继至。&rdquo;余曰：&ldquo;若然，归途当泊舟万年桥下，与卿待月乘凉，以续沧浪韵事。&rdquo;】&nbsp;<br />　　&nbsp;<br />　　二人用的借口是【托言归宁】，陈芸说自己要回娘家。而陈芸这么想出门目的是为了【一宽眼界。】，三白这么想陈芸也能出门的目的是【当泊舟万年桥下，与卿待月乘凉，以续沧浪韵事。】风流双鱼座沈三白果然比较老实，目的也明确，就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做爱。&nbsp;<br />　　&nbsp;<br />　　哎，这借口的水平也太低了点，两家是表亲，亲戚自然常有走动，有没有回娘家很容易就露馅的嘛，最不该的，就是还带了一个仆人一起走，多张口泄露行踪不说，还能仔细描述此二人都做了些什么。原本是受命拜祭，生生被这二人变成了出门游山玩水，等于是不务正事。当时，这二人已经被赶出家门了，住在朋友鲁半舫的萧爽楼中，这么一通编造借口，等于是欺骗朋友嘛。&nbsp;<br />　　&nbsp;<br />　　游山玩水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夫妻两人居然在船上同渔家女素云一起喝酒唱歌，还喝了个三人皆醉。最糟糕的是，隔不了几天，这趟行程的诸般情事就传到了鲁夫人的耳朵里了。书中是这么叙述的：&nbsp;<br />　　&nbsp;<br />　　【越数日，鲁夫人误有所闻，私告芸曰：&ldquo;前日闻若婿挟两妓饮于万年桥舟中，子知之否？&rdquo;芸曰：&ldquo;有之，其一即我也。&rdquo;因以偕游始末详告之，鲁大笑，释然而去。】&nbsp;<br />　　&nbsp;<br />　　真的释然而去了吗？我看不是，恰恰是闹了个满城风雨，故事都给编得走了样了，才传到了寄居的朋友家中。你说说，这样的情况让朋友如何消受他二位呢?作为朋友的鲁半舫都不好意思找沈三白询问情况了，要派鲁夫人变着戏法地询问。&nbsp;<br />　　&nbsp;<br />　　等于是让朋友难做人嘛。满城疯传，鲁家收留的被赶出家门的一对夫妻荒诞不经，夫妻一起同妓女喝酒纵乐！(谣言的具体内容：【前日闻若婿挟两妓饮于万年桥舟中，子知之否？】)在人屋檐下都不懂得洁身自爱！</span></p>
<p><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font-size: 12px; line-height: 19px;"><br /></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18139800.html">内心幼稚，行为老练</a> 2008-04-02</div><div><a href="/logs/16413909.html">为写而写的《赎罪》观后</a> 2008-03-04</div><div><a href="/logs/14919429.html">又是香生玉局</a> 2008-02-03</div><div><a href="/logs/14368065.html">洛杉矶游行示威者手册</a> 2008-01-23</div><div><a href="/logs/11502705.html">搭讪术的研讨报告    来自加肥猫的享乐窝</a> 2007-12-04</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836236.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4%B8%83">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link>http://chetbookshop.blogbus.com/logs/44836236.html</link>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Sat, 22 Aug 2009 16:37: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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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六</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font-size: 12px; line-height: 19px;"><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余堂伯父素存公早亡，无后，吾父以余嗣焉。】读了这句话，才知道沈三白在沈家没什么地位除了因其人生观与其父的要求有冲突，又娶了个穷苦女人做老婆之外，更早的时候，沈三白其实已经不算是沈稼夫的家里人了，而是沈稼夫死去哥哥的家里人，即使是过继的，又即使该伯父已死，这都算是一个极为确凿的事实。想来沈三白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过继给其伯父为子的了，又或者在其伯父去世之前，两人是一起生活的，想来，此伯父，应该是很疼爱沈三白的。&nbsp;<br />　　&nbsp;<br />　　作为长子，按说不应该过继给别人才对，那么沈稼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原因应该有两点：1.沈稼夫想要合理获得其哥哥的财产。2.沈稼夫一开始就不疼爱沈三白/过继长子沈三白比较有诚意，可以让沈稼夫的哥哥无法拒绝提议。&nbsp;<br />　　&nbsp;<br />　　贪婪难道是会遗传的么？作为上一辈的沈稼夫用合理手段窃得大哥财产，而下一辈的沈启堂用争宠和陷害的手段来窃得本该属于自己大哥的财产。当然，名义上沈三白已经不是沈稼夫家里的人了，沈启堂变成了唯一男丁，从道理上来说，他才是沈家财产的合法继承人。沈三白不过是沈启堂的堂哥而已。&nbsp;<br />　　&nbsp;<br />　　既然是这样，沈启堂又何必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呢？有时候，人性之恶可以达到的程度真是让人匪夷所思。</span></span><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font-size: 12px; line-height: 19px;">&nbsp;</span></p>
<p><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font-size: 12px; line-height: 19px;">余启堂弟妇，王虚舟先生孙女也，催妆时偶缺珠花，芸出其纳采所受者呈吾母，婢妪旁惜之，芸日：&ldquo;凡为妇人，已属纯阴，珠乃纯阴之精，用为首饰，阳气全克矣，何贵焉？&rdquo;】&nbsp;<br />　　&nbsp;<br />　　初看这句话，觉得表达有问题，弟妇【催妆时偶缺珠花】这件事情都没说完，就突然转跳去讲陈芸送首饰给婆婆，牛头马嘴嘛！看来，应该是弟妇缺珠花，临时找陈芸借用，陈芸却不给才对。不但不给，转手找了个机会，就转送给了婆婆。这一件事又是如何说起？陈芸那么小心的一个人干嘛要得罪王氏呀？好歹是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要争婆婆的宠爱，也不至于就把结婚前沈稼夫给的金银首饰聘礼都给了婆婆吧？（这一给不打紧，直接导致后来生活困窘又生大病的时候没了首饰可以典当。）也难怪婢妪们痛惜不已，搞不清楚这个女人脑袋瓜出了什么毛病。&nbsp;<br />　　&nbsp;<br />　　其实，这样的事情对于陈芸这样一位女子来说一点不奇怪，是很顺利成章的，陈芸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女子，重情重义，别人对她好一分，她还十分给人，别人对她不好，她即使不会当年给脸色，却也一定不愿意跟这个人打交道。&nbsp;<br />　　&nbsp;<br />　　但，拒绝给珠花这件事情并不这么简单，首先，这个行为，是一次总还击，是对之前七夕望的时候被惊吓致病的还击，也是对沈启堂这个小叔子是不是欺负自己两口子的还击。其次，对于王氏这个名门闺秀，大家小姐的形象、做派、性格等，陈芸一定是很不喜欢的。不仅不喜欢，而且不愿意同这个女人有什么牵连。&nbsp;<br />　　&nbsp;<br />　　说陈芸不喜欢王氏，是有证据的，证据就是陈芸对婢妪说的那番话：【&ldquo;凡为妇人，已属纯阴，珠乃纯阴之精，用为首饰，阳气全克矣，何贵焉？&rdquo;】却原来，这话是含沙射影在说王氏一身阴气，爱打扮，随出自名门，却全无一点贵气呢。&nbsp;<br />　　&nbsp;<br />　　两妯娌干上了！</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18007491.html">哥哥</a> 2008-03-31</div><div><a href="/logs/16557387.html">处理座</a> 2008-03-07</div><div><a href="/logs/14571822.html">这个年末，手忙脚乱</a> 2008-01-27</div><div><a href="/logs/11501478.html">声声怨  来自：女巫店</a> 2007-12-04</div><div><a href="/logs/11397786.html">阿城，陈村 访谈</a> 2007-12-02</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836166.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5%85%AD">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link>http://chetbookshop.blogbus.com/logs/44836166.html</link>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Sat, 22 Aug 2009 16:35:2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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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五</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normal; color: #6699cc; white-space: pre-wrap; -webkit-border-horizontal-spacing: 2px; -webkit-border-vertical-spacing: 2px; ">在继续往后看之前，回顾一下三白这对小夫妻在新婚的头半年都做了些什么。为此，简要列个名单：
1.正月二十二日，沈与芸结婚。当日，因为也是夫家姐姐出嫁，陈芸出堂陪宴。沈三白与伴娘对酌，大醉。
2.正月二十三日，二人继续做招待员，直到深夜。
3.正月二十四日，中午十二点，刚做了两天小舅子三白送嫁其姐，后半夜才回到家，二人第一次欢爱。
4.二月二十二日，刚结婚一个月的三白被父亲强送到赵省斋处随侍，一待三个月，因相思，魂魄颠倒，丢人现眼。同期，陈芸一人在家，伺候婆家。
5.五月底，三白从杭州归家，夫妻重聚。
6.六月&mdash;&mdash;七月十五日（七月望），a.芸因署罢绣，禀过婆婆后，到我取轩消夏，夫妻课书论古，饮酒射覆，度过N天。 b.某日，谈诗论文，评李杜，说楚辞，道汉赋。c.家庭之内，或暗室相逢，窄途邂逅，必握手问曰：&ldquo;何处去？&rdquo;私心忒忒，如恐旁人见之者。实则同行并坐，初犹避人，久则不以为意。芸或与人坐谈，见余至，必起立偏挪其身，余就而并焉。d.表现相敬如宾恩爱摸样，搂搂抱抱。e.七夕夜，拜天孙，刻&ldquo;愿生生世世为夫妇&rdquo;图章二枚。f.七夕夜，我取轩中谈风论月，月沉方眠。g.七月十五日，鬼节，再次邀月对酌
，并互相打趣。h.七月十六日，被吓病在床，之后困顿二十天。
其实，这许多事情归结起来就一件事&mdash;&mdash;人前人后，作恩爱秀。虽然不是装逼，是自自然然发自内心的。无奈，当时的世俗礼法哟。。。。。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二人眼前眼后多少闪闪发亮时灭时亮的眼睛，与错愕表情......最糟糕的是，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两人居然困顿二十天，说是被鬼吓病了.......不明白状况的还以为是此二人纵欲过度所致。哎，要如今，这么恩爱的住在豪宅里的小夫妻只会羡煞旁人，家里人更是高兴都来不及，何至于引人侧目呀。看看香港富豪李家的李家诚和徐子淇就知道了。真他妈的生不逢时！
还没完。
八月十五中秋，二人病刚刚好了，精神也来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傍晚的时候到隔壁的沧浪亭游玩及烹茶喝，还带着小姑和一妪一婢一老仆（一妪一婢扶着少奶奶，老仆引路），还让老仆贿赂守园人（【先令老仆约守者勿放闲人，于将晚时，偕芸及余幼妹，一妪一婢扶焉，老仆前导，过石桥，进门折东，曲径而入。】），不让其他人入园，好在一般人都去街头走月亮，傍晚要吃饭，也没人要进沧浪亭，要不然势必引起公愤。不过，这次夫妻二人吸取了鬼节时候的教训，天黑上灯的时候赶紧收拾妥当匆匆回家。而其实这一天是大家都可以出门的日子，且不论男女老幼，没有避忌。讽刺的也在这里，沈三白夫妇不敢出门了&mdash;&mdash;怕人多，被趁乱陷害。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二人做的事情实在不能说是不上道，是上上道也，多会享受生活呀，多有情趣呀。可是，还是那句，生不逢时呀。倒霉的是，这二人又不受宠，病了二十天，又遇上中秋节，原也该出门透透气，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只能因为不受宠、受排挤，虽然早早回了家，恐怕还是变成了别人的话柄，被报告给了父亲沈稼夫公知道。
【 吾父稼夫公喜认义子，以故余异姓弟兄有二十六人。吾母亦有义女九人，九人中王二姑、俞六姑与芸最和好。王痴憨善饮，俞豪爽善谈。每集，必逐余居外，而得三女同榻，此俞六姑一人计也。余笑曰：&ldquo;俟妹于归后，我当邀妹丈来，一住必十日。&rdquo;俞曰：&ldquo;我亦来此，与嫂同榻，不大妙耶？&rdquo;芸与王微笑而已。】
这段话也有些意思，其实是一伏笔。伏在哪里呢？且同第三卷的卷首第一段做个参照：【人生坎坷何为乎来哉？往往皆自作孽耳，余则非也，多情重诺，爽直不羁，转因之为累。况吾父稼夫公慷慨豪侠，急人之难、成人之事、嫁人之女、抚人之儿，指不胜屈，挥金如土，多为他人。余夫妇居家，偶有需用，不免典质。始则移东补西，继则左支右绌。
谚云：&ldquo;处家人情，非钱不行。&rdquo;先起小人之议，渐招同室之讥。&ldquo;女子无才便是德&rdquo;，真千古至言也！余虽居长而行三，故上下呼芸为&ldquo;三娘&rdquo;。后忽呼为&ldquo;三太太&rdquo;，始而戏呼，继成习惯，甚至尊卑长幼，皆以&ldquo;三太太&rdquo;呼之，此家庭之变机欤？】还要同这一卷的倒数第二段参照：【余即叩别吾母于九妹倩陆尚吾家，盖先君故居已属他人矣。吾母嘱曰&ldquo;汝弟不足恃，汝行须努力。重振家声，全望汝也！&rdquo;】伏在a.老头子是靠认干儿子给人钱花做社会关系，要换取的，多半是以为可以赚到更多钱财或功名，实情恰恰相反。b.老太婆认干女儿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最终得偿所愿，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在第九个干女儿家得以栖身。或许，也是给了钱予【九妹倩】的结果罢，反正是将死之人，对于九妹倩来说，养不了多久不说，还既能赚名声，又能赚银两，一举两得。
自家大女儿、小儿子、小女儿都不肯养，别人肯养沈老太太，也算不错啦。（想想，我就周身寒冷）</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normal; color: #6699cc; white-space: pre-wrap; -webkit-border-horizontal-spacing: 2px; -webkit-border-vertical-spacing: 2px; ">（这老太太最后总算说了几句良心话:[汝弟不足恃....]明知道都是小弟弟为夺财产搞鬼，却这时候才说，晚了！）</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normal; color: #6699cc; white-space: pre-wrap; -webkit-border-horizontal-spacing: 2px; -webkit-border-vertical-spacing: 2px; ">
这么一对照，始明白气愤之所在，始明白沈老爷之厚此薄彼到何种程度。其人宁愿【急人之难、成人之事、嫁人之女、抚人之儿，指不胜屈，挥金如土，多为他人。】而自家儿子已经靠典当居家度日了，他也不给一分一毫，这算哪门子的生身之父呀？这样的对待最终导致了什么呢？因为穷，先是【先起小人之议，渐招同室之讥。】而后【余虽居长而行三，故上下呼芸为&ldquo;三娘&rdquo;。后忽呼为&ldquo;三太太&rdquo;，始而戏呼，继成习惯，甚至尊卑长幼，皆以&ldquo;三太太&rdquo;呼之】地位直线下降，到了没有家庭地位的地步。大奶奶变成了三太太，真不知道三白一家四口日子是如何撑下去的，呜呼得我心痛不已。
家庭的温暖在哪里？对人起码的尊重在哪里？哪里是人在做人，分明是钱在做人尔！
太沉重了，说点小八卦：【余笑曰：&ldquo;俟妹于归后，我当邀妹丈来，一住必十日。&rdquo;俞曰：&ldquo;我亦来此，与嫂同榻，不大妙耶？&rdquo;芸与王微笑而已。】最后的相视微笑有点意思。此王二姑、俞六姑其时都是未嫁之人，豆蔻年华，估计年龄比陈芸要小。从愈的行为和言论看，很显然其人是还未开男女之窍的，完全不懂男人女人睡在一个床上是怎么回事。而王二姑呢？她懂得，要不然不至于在听了愈的言论后跟陈芸相视微笑。这个心领神会的微笑很微妙，到底是跟哪位有私情呢？
其实，真正厚此薄彼的此，正是在小儿子启堂身上。
且看作者文字：【时为吾弟启堂娶妇，迁居钦马桥之米仓巷......余启堂弟妇，王虚舟先生孙女也......】初时我不懂，为什么弟弟结婚，全家要迁居饮马桥呢？爱莲居不是住得好好的么？且饮马桥房子又不好：【屋虽宏畅，非复沧浪亭之幽雅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就开朗了：势利眼又要面子的沈稼夫将爱莲居变卖为钱做了聘礼，并搞了热闹的婚礼，只为能像模像样地迎娶著名书法家王虚舟的孙女！沈稼夫公对这个小儿子的爱惜可真是厚矣！自然，对其的期待也是厚得不能再厚了，巴望着靠这个儿子，及为其铺好的关系网，能够颐养天年，好好享受呢！
现在，我们终于真正了解了沈三白的婚事为什么会那么寒碜的原因了&mdash;&mdash;沈三白根本就没有结婚应该有的排场！有的，只是被漠视，被伤害。因为娶了穷丫头的沈三白已经没有前途可言了，不再能够被沈稼夫利用了。不求上进的沈三白是丢沈家脸面的阿土物！
没有太多留恋，作者笔锋一转：【吾母诞辰演剧，芸初以为奇观。吾父素无忌讳，点演《惨别》等剧......】这段却是在说父母亲之间的关系了。表面上看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其实暗表的是沈稼夫完全不将夫人放在眼里的事实。在妻子生日的时候，本该热闹愉快的人之常情，却被一出《惨别》彻底毁掉了，意头不好就不说了，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那些戏子和下人会怎么看待这对夫妻。看来，沈稼夫是完全不在意这一点的，这是他公然的挑衅，是夫妻之间的暗战！
总算有个乖巧的干女儿出来打圆场：【见芸一人支颐独坐镜窗之侧，余曰：&ldquo;何不快乃尔？&rdquo;劳曰：&ldquo;观剧原以陶情，今日之戏徒令人断肠耳。&rdquo;俞与王皆笑之。余曰：&ldquo;此深于情者也。&rdquo;俞曰：&ldquo;嫂将竟日独坐于此耶？&rdquo;芸曰：&ldquo;候有可观者再往耳。&rdquo;王闻言先出，请吾母点《刺梁》、《后索》等剧，劝芸出观，始称快。】看来，这王二姑是陈氏老婆婆的得力干将也！这一圆场，总算给陈氏挽回了一点面子。或许，与王二姑有私情者却是沈稼夫？</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17573928.html">搞笑新闻</a> 2008-03-24</div><div><a href="/logs/15482163.html">香港游记之二</a> 2008-02-16</div><div><a href="/logs/14368695.html">珍宝兰蔻</a> 2008-01-23</div><div><a href="/logs/11494905.html">新西兰老妪漫游天朝记  来自：异教徒告解室</a> 2007-12-04</div><div><a href="/logs/11396985.html">阿城给张北海写的序</a> 2007-12-02</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054707.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4%BA%94">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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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Thu, 13 Aug 2009 04:42:1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四</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　　【芸作新妇，初甚缄默，终日无怒容，与之言，微笑而已。事上以敬，处下以和，井井然未尝稍失。每见朝暾上窗，即披衣急起，如有人呼促者然。余笑曰：&ldquo;今非吃粥比矣，何尚畏人嘲耶？&rdquo;芸曰：&ldquo;曩之藏粥待君，传为话柄，今非畏嘲，恐堂上道新娘懒惰耳。&rdquo;余虽恋其卧而德其正，因亦随之早起。自此耳鬓相磨，亲同形影，爱恋之情有不可以言语形容者】。<br />　　<br />　　【终日无怒容】者，我开始也不是很明白，干嘛说怒容呢？说其它表情不行么？细想之下，方才明白这样的表达是极为婉转地省略了怒容的前因。前因是什么呢？不被待见，给脸色看，喝斥，干活，等等等等吧。受了婆婆或者公公的委屈，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不快，甚至私下里面对丈夫的时候，也是微笑着，或许，是不愿意丈夫难做罢，委屈着自己，每日【事上以敬，处下以和，井井然未尝稍失。】。哎，做个小媳妇不容易呀，难怪以前人说：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熬成了婆的女子，又反过来给新媳妇委屈，冤冤相报何时了....呵呵，题外话。<br />　　<br />　　陈芸在最初，确实是想做个好媳妇的，巴望着能同公婆小叔子小姑仆人什么的和谐相处，所以，她很努力地适应和贡献，试图讨好每个人。哎。<br />　　<br />　　好在有个体恤自己的丈夫呀，虽然是个没有地位的丈夫。<br />　　<br />　　【而欢娱易过，转睫弥月。时吾父稼夫公在会稽幕府，专役相迓，受业于武林赵省斋先生门下。先生循循善诱，余今日之尚能握管，先生力也。归来完姻时，原订随侍到馆。闻信之徐，心甚怅然，恐芸之对人堕泪。而芸反强颜劝勉，代整行装，是晚但觉神色稍异面已。临行，向余小语曰：&ldquo;无人调护，自去经心！&rdquo;及登舟解缆，正当桃李争研之候，而余则恍同林鸟失群，天地异色。到馆后，吾父即渡江东去。】<br />　　<br />　　不幸得很，沈稼夫公是个势利眼，他才不管你是不是才结婚刚满一个月，还不是很适应新的环境需要丈夫的照顾呀什么的，结婚才一个月的沈三白被父亲押回杭州习幕老师家去了。说是习幕，其实不过是打杂而已吧。而沈稼夫又是干什么的呢？原来，沈老爷子是【专役相迓】的，帮助主人家做些迎来送往的招待工作罢了。<br />　　<br />　　旧时，没有功名的读书人，称为准士，有功名的则称为士，会记录在册，而准士不被记录，这样的人可以说在清朝有很多，并很有代表性。士人的社会生活包括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大部分士人均不是物质资料的直接生产者，他们的物质生活以消费为主，精神生活则包括创作与消费两方面。三白是准士，其夫是否是士，我没有查考，估计也无从查考。准士恐怕是读书人里面最底下最卑贱的一层了，估计数目还很庞大，能够有功名，又能够当官的，毕竟还是少数。那么，一介准士的生活出路是什么呢？通常有几种选择：<br />　　做幕僚，或幕僚的助手；<br />　　做生意，会被不齿，不过也许可以赚到大钱，有了大钱就可以被看得起被巴结，甚至有功名有官做，没赚到钱之前您就只能被看不起；<br />　　卖字卖画为生，替人写信，这通常是会饿死的；<br />　　祖上有 产业，继承之，不愁吃喝；<br />　　<br />　　也许还有不同类型，我只是挑典型的举个例。<br />　　<br />如此看来，沈三白在完全独立之前，确实是只能依靠老豆的，要不然就会没钱花。可惜，沈三白不得宠爱。<br />　　<br />　　不管怎样，18岁少年人，识得了男女之事，方浅尝，即被暴力阻断恩爱，这种难受劲，相信诸位过来人都深有体会。从这三个月里来往的书信而言，我们似乎看不出什么，不过，【芸虽时有书来，必两问一答，中多勉励词，余皆浮套语，心殊怏怏。】为何两问才一答呢？猜想多半是另一个问题不敢回答，因为回答了会害丈夫担心，又不能撒谎，撒谎是不敬，又违心，于是索性不回答，说些浮套的言辞，带过算数。一边是少年郎君相思无解，另一边是青春少妇饱受委屈，婆婆小叔小姑的委屈，不得见到丈夫的委屈。苦啊。<br />　　<br />　　怏怏不乐的三个月，挂在脸上，自然被做老师的赵省斋看在眼里，恐怕头一个礼拜就看出来了，于是放人回家，又一次让沈老爷失了面子。<br />　　得以相见的三白夫妻【握手未通片语，而两人魂魄恍恍然化烟成雾，觉耳中惺然一响，不知更有此身矣。】我最喜欢【觉耳中腥然一响，不知更有此身矣。】这句话，很有共鸣。之后，一直到七夕之前，一对小夫妻的诸般情事在字里行间铺叙，读者读着，想必也是快乐莫名吧。而这短短的三个月时间，恐怕也是他们夫妻一辈子中最快乐的三个月。（结婚在正月，一个月相处，后来离开三个月，即到了五月底，然后三白回家，恩爱到七夕，五月底到七月七，不到两个月时间，满打满算算他们三个月吧）<br />　　<br />　　18岁，不过是孩子。如今的孩子18岁的时候也只能读书而已，哪里经得起这许多艰难与委屈呀。可怜的陈淑珍，一辈子中只有在沧浪亭畔爱莲居西间壁的这三个月最是幸福，之后便是变本加厉的磨难与痛苦。<br />　　<br />　　那么，好好的七夕节怎么就变成了致病的节日了呢？且是两人皆病倒。莫非真是被鬼吓到？看看原文的描述：【七月望，俗谓鬼节，芸备小酌，拟邀月畅饮。...酒未三杯，忽闻桥下哄然一声，如有人堕。就窗细瞩，波明如镜，不见一物，惟闻河滩有只鸭急奔声．余知沧浪亭畔素有溺鬼，恐芸胆怯，未敢即言，芸曰：&ldquo;噫！此声也，胡为乎来哉？&rdquo;不禁毛骨皆栗。急闭窗，携酒归房．一灯如豆，罗帐低垂，弓影杯蛇，惊神未定。剔灯入帐，芸已寒热大作。余亦继之，困顿两旬。】初时，我以为是石头呀什么的自己掉进水里，后来仔细想，终于得出结论，所谓被鬼吓到，实在是被家人故意惊吓，原因很简单，作者自己说的：【芸已寒热大作。余亦继之，困顿两旬。】这里的【余亦继之】是什么意思？这同时被吓到的二人，却是一前一后患病？没道理呀？（真是鬼，就该二人同时得病！）我想，恐怕是更年轻的弟弟，得意间偶然暴露，导致三白搞清楚了不是鬼而是自己的弟弟投石入水后，继而被气病的。关于这一点，翻看前文是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的，只能往后看才能明了。</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21000120.html">佛诞日之震</a> 2008-05-16</div><div><a href="/logs/20464419.html">应景</a> 2008-05-07</div><div><a href="/logs/14904198.html">骂</a> 2008-02-03</div><div><a href="/logs/14369880.html">户口</a> 2008-01-23</div><div><a href="/logs/11502936.html">一群可敬的“右派”老人    来自匪话连篇：冉云飞博客</a> 2007-12-04</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051312.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5%9B%9B">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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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Thu, 13 Aug 2009 01:38: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三</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　　【至乾隆庚子正月二十二日花烛之夕，见瘦怯身材依然如昔，头巾既揭，相视嫣然。合卺后，并肩夜膳，余暗于案下握其腕，暖尖滑腻，胸中不觉抨抨作跳。让之食，适逢斋期，已数年矣。暗计吃斋之初，正余出痘之期，因笑调曰：&ldquo;今我光鲜无恙，姊可从此开戒否？&rdquo;芸笑之以目，点之以首。】<br />　　<br />　　虽然是【瘦不露骨】，到底是【瘦怯】，终于结婚了，两个18岁的稚嫩青年男女，虽然男方还在靠着家里混饭吃，可是终于结合的欣慰和对将来可能到来的好日子的期许，总算也是让两人【相视嫣然】。守斋行为的原因得以交代出来：原来是为未来的夫君祈祷身体健康。显然在佛前立了誓言，吃斋，不见面，目的都是为了能够实现祈祷。<br />　　<br />　　不过，这场婚事也让我们见识了沈稼夫公的势利眼和厚此薄彼。<br />　　<br />　　【廿四日为余姊于归，廿三国忌不能作乐，故廿二之夜即为余婉款嫁。芸出堂陪宴，余在洞房与伴娘对酌，拇战辄北，大醉而卧，醒则芸正晓妆未竟也。是日亲朋络绎，上灯后始作乐。廿四子正，余作新舅送嫁，丑末归来，业已灯残人静......】<br />　　<br />　　两段文字须得连起来看，推敲前后日期方可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且看时间表：<br />　　<br />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1780年）18岁，正月二十二日早上，沈三白与陈芸结婚。<br />　　（这一天，也是沈三白的生日。18岁的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这里，变成了所谓的&ldquo;双喜临门&rdquo;投机取巧地省掉了，变成了拜天地、喝合卺酒。）<br />　　　　<br />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1780年）正月二十二日早上，沈三白大姐出嫁。前脚才喝了合卺酒的陈芸居然就出堂陪宴乐。难怪沈三白在自己新房里与伴娘对酌，继而大醉睡倒。<br />　　　　<br />　　二十三日，国祭日，虽不能摆酒作乐，芸继续招呼来访亲友，直到深夜。<br />　　　　<br />　　二十四日，中午一点，刚做了一天小舅子三白送嫁其姐，后半夜才回到家，二人第一次欢爱。<br />　　<br />　　同一天里，沈家先偷偷娶媳妇进门，然后嫁女儿。事实上的长子成婚，变成了对外宣称的长女出嫁。为什么这么说呢？看时间表和喝完合卺酒以后沈三白、陈芸二位在干什么就知道了嘛。一个是【出堂陪宴】直到深夜，一个是【在洞房与伴娘对酌，拇战辄北，大醉而卧.....】，沈三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三日的大清早了，酒醒的他看着妻子对镜理妆，又要出去帮忙招呼来客。此二人是连自己的喜酒都没得喝的可怜倒霉蛋！咳，陈芸的伴娘也算凄惨，成了伴郎咯。<br />　　<br />　　虽然说沈家小姐是二十二日夜里才款嫁，可是二十二日早上就开始收来客的贺礼了，即使是国祭日的二十三日也没放过，什么不能作乐，上灯后照样作乐不误！这贺礼一直收到二十四日中午十二点才结束：【廿四子正，余作新舅送嫁，丑末归来，业已灯残人静】。这二十三号一整天沈三白在干么呢？书中没说，估计是作新鲜小舅子吧，同陈芸一起招呼客人。不过我们知道沈三白在二十四日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出去送嫁了，（二十四日是正式出嫁。）从中午十二点出门，一直到半夜三、四点了才回到家里。而后才有二人品评《西厢记》后第一次床上欢爱的描写，【不知东方之既白】，少年人体力真是好呀！佩服佩服！羡慕羡慕！这二十三日夜，累了一天的此二人，恐怕是没什么机会欢爱的，要真有，小流氓沈三白也不至于不写出来。<br />　　<br />　　连着三天收贺礼，只是不关沈三白两夫妻的事，他们是被将就掉的牺牲品。问其原因，只是因为陈芸家一穷二白的穷人而已，与这样的穷人联姻，是丢了沈稼夫脸面的事情，只能鬼鼠行之，上不得台面。<br />　　<br />　　那值得摆上台面的是什么呢？也就是说这沈家大小姐嫁的是什么人，这么有派头呢？？往后读才知道，沈三白的姐夫叫范惠来，是靖江盐公司的会记一枚尔。嗐，原来是垄断公司的员工呀，失敬失敬。</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可是，就是这垄断公司员工的范惠来，日后居然还要向沈三白借钱十金，并且一借十几年都不还，还要等三白冒着寒风到他家讨要了，才给了番元二十元，并且还说什么【<span style="font-family: Verdana; line-height: normal; font-size: 18px; white-space: pre;">郎舅至戚，即无宿逋，亦应竭尽绵力，无如航海盐船新被盗，正当盘帐之时，不能挪移</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span style="font-family: Verdana; line-height: normal; font-size: 18px; white-space: pre;">丰赠，当勉描番银二十圆以偿&nbs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white-space: normal; line-height: 25px;"><span style="font-family: Verdana; line-height: normal; font-size: 18px; white-space: pre;">旧欠，何如？</span>】</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分明就是拿点小钱打发穷亲戚嘛。两年之后，三白无可奈何之下，又去找他借钱的时候，这人居然扮失踪，亏得仆人帮忙，得了二十五金，聊胜于无，治病救人。呜呼，亲大姐，在哪里啊？？？？连脸都没露一个！！！</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44836301.html">《浮生六记》推理之八</a> 2009-08-22</div><div><a href="/logs/17177223.html">量子物理学宇宙</a> 2008-03-17</div><div><a href="/logs/16638579.html">写诗的达赖</a> 2008-03-08</div><div><a href="/logs/16079895.html">面试</a> 2008-02-27</div><div><a href="/logs/14369301.html">臆断之港台杂志进入内地市场之趋势</a> 2008-01-23</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047145.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4%B8%89">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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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Wed, 12 Aug 2009 23:36:2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浮生六记》推理之二</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ldquo;是中冬，值其堂姊出阁，余又随母往。...时但见满室鲜衣，芸独通体素淡，仅新其鞋而已。见其绣制精巧，询为己作，始知其慧心不仅在笔墨也。其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唯两齿微露；似非佳相。一种缠绵之态，令人之意也消。索观诗稿，有仅一联，或三四句，多未成篇者，询其故，笑曰：&ldquo;无师之作，愿得知己堪师者敲成之耳。&rdquo;余戏题其签曰&ldquo;锦囊佳句&rdquo;。不知夭寿之机此已伏矣。是夜送亲城外，返已漏三下，腹饥索饵，婢妪以枣脯进，余嫌其甜。芸暗牵余袖，随至其室，见藏有暖粥并小菜焉，余欣然举箸。忽闻芸堂兄玉衡呼曰：&ldquo;淑妹速来！&rdquo;芸急闭门曰：&ldquo;已疲乏，将卧矣。&rdquo;玉衡挤身而入，见余将吃粥，乃笑睨芸曰：&ldquo;顷我索粥，汝曰&lsquo;尽矣&rsquo;，乃藏此专待汝婿耶？&rdquo;芸大窘避去，上下哗笑之。余亦负气，挈老仆先归。自吃粥被嘲，再往，芸即避匿，余知其恐贻人笑也。&rdquo;<br />　　<br />　　事隔四个月，十一月十五日，芸的堂姐&mdash;&mdash;三白的另一表姐，出嫁，这次，沈复仍然是跟母亲一起前往。这是文中第二次叙述金氏前往本家时，丈夫没有陪同，一次是归宁，一次是自家兄弟的女儿出嫁。即使在现今社会，这样的行为也实在算得上于礼不合了，很没有礼貌。当然，可以认为沈稼夫在外做幕中，查看时间表，其时稼夫公应该是在浙江杭州。<br />　　<br />　　托辞公事，无可无不可，于是派了妻子和长子出息，到底也是要敷衍的。<br />　　<br />　　&ldquo;时但见满室鲜衣，芸独通体素淡，仅新其鞋而已&rdquo;这句话我初看时只是以为芸很有独特品味，心灵手巧，读第二遍的时候，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大喜日子里，穿着素淡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呀。而&ldquo;满室鲜衣&rdquo;之对比，实在不是说明芸多有品位，在在说明家族其他人家并非一样穷愁潦倒， 却只是陈芸一家穷愁潦倒而已。也说明，兄弟不在了，他的孤儿寡母也就没人理会咯。<br />　　<br />　　我真是奇怪，这几世同堂之众多阿猫阿狗、老猫老狗怎么就可以冷血如斯。呜呼。难道也是担心孤儿寡母分家产不成？？<br />　　<br />　　芸，没有新衣服，更不可能有出席隆重场合时穿着的鲜艳服饰，只好挑拣干净整齐的穿上。可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因了众人的鲜衣鲜鞋衬着自己的旧衣旧鞋，何其难堪乃尔。没奈何，给自己做只新鞋套上，绣上漂亮的图案。可就这么着，倒更显得寒碜，实在因为自己身上也是一新一旧，对比强烈，任何人，只一眼，便可看到那一身旧衣下的崭亮亮新鞋。<br />　　<br />　　想来，沈三白值其时，心理多么难过，以至于在多年后还记得老婆身上的那只新鞋。</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ldquo;余戏题其签曰&lsquo;锦囊佳句&rsquo;。不知夭寿之机此已伏矣。&rdquo;这是书中第二次出现明指妻子会早死的句子，类似的句子一共出现了十次，层层推进，逐渐交代芸的死亡过程。<br />　　<br />　　第一次在第一卷第二段：【...虽叹其才思隽秀，窃恐其福泽不深】<br />　　<br />　　第二次就是这次，在第一卷第三段：【不知夭寿之机此已伏矣】<br />　　<br />　　第三次在第一卷三白自嘲夫妻相处&ldquo;岂敢&rdquo;、&ldquo;得罪&rdquo;成为语助词后：【&ldquo;非如是，焉得白头偕老哉？&rdquo;斯言诚然欤？】<br />　　<br />　　第四次在第一卷七夕节观月对酌之后受到惊吓得病时：【真所谓乐极灾生，亦是白头不终之兆。】<br />　　<br />　　第五次在第一卷于金母桥附近老妪家里消夏的时候：【今即得有境地，而知己沦亡，可胜浩叹】<br />　　<br />　　第六次在第一卷最末：【后憨为有力者夺去，不果。芸竟以之死。】<br />　　<br />　　第七次在第二卷说到芸拔钗估酒之后：【今则天各一方，风流云散，兼之玉碎香埋，不堪回首矣！】<br />　　<br />　　第八次在第三卷芸病中绣《心经》复病更重后：【岂知命薄者，佛亦不能发慈悲也！】<br />　　<br />　　第九次在第三卷一家人出门逼债，与子女分别时：【逢森忽大哭曰：&ldquo;噫，我母不归矣！&rdquo;】<br />　　<br />　　第十次紧接上段之后：【解维后，芸始放声痛哭。是行也，其母子已成永诀矣！】<br />　　<br />　　锦蘘佳句者，出典李贺，指李贺每日出游寻诗，得句即投古锦囊中， 【非大醉，吊丧日，率如此。】李贺对酒之所以有特殊爱好，主要是借它浇灭心中郁积的愤火！三白用李贺，是因为李贺英年27岁时溺死，做个暗喻。讲一人之逝，关单句就出现十次，遍布所有分卷，到第十一次，真正的生离死别到来，我们读其文字，感动莫名的，几乎全是二人之间的对话。芸说的那些话，我想三白一定是一句一句，记得清清楚楚，到死都不会忘记。<br />　　<br />　　【索观诗稿，有仅一联，或三四句，多未成篇者，询其故，笑曰：&ldquo;无师之作，愿得知己堪师者敲成之耳。&rdquo;】这段，我初读也读不出味，再读才有些体会。无师自通是显示聪明自不在话下，其中也埋伏有情趣在，盖芸说，希望得到知己者一起完成那些诗作：【愿得知己堪师者敲成之耳。】一个人写诗与两个人一起赋诗，到底有不同情趣。而能够理解自己的诗作，并欣赏的人，自然会是自己中意的，可以共度一生。芸之锦蘘佳句可谓一举两得也。<br />　　<br />　　随后的藏粥故事，故事中又有故事，算是又交代了一些芸与族中亲戚的一点交往关系。<br />　　芸之堂兄忽然叫芸，初时我不明白，大半夜的，干嘛呢？后来才知，此堂兄者也是肚子饿，想找芸做饭吃，而之前此人已经被拒绝了一次：【乃笑睨芸曰：&ldquo;顷我索粥，汝曰&lsquo;尽矣&rsquo;，乃藏此专待汝婿耶？&rdquo;】不死心地又来，且不管陈芸已经关了门，并说出了【已疲乏，将卧矣。】这样的话。强人所难到如此地步，我初读还以为是堂兄妹关系好，真正原因却是平时使唤惯了，真可气可恨。可怜的陈芸平时要养家，照顾母亲、弟弟，已经手忙脚乱了，猜想她定是日日繁忙，而不敢有一丝松懈者。可是，除了忙自己家的事情，居然还要伺候叔叔伯伯家的人，且不管是哪个，都可以对其指手划脚的。可恨之极矣！<br />　　<br />　　【余亦负气，挈老仆先归。】这句话恐怕也不是三白不好意思，跑回家去的意思，而是看到了不讲理的表兄的所作所为的义愤之举（可能还吵架了也不一定）。之后三白再去云家，陈芸避匿不见的原因相信大家可以领会到。</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18258114.html">Beatles Wong</a> 2008-04-04</div><div><a href="/logs/16131006.html">国内签证</a> 2008-02-28</div><div><a href="/logs/15861885.html">挥霍</a> 2008-02-23</div><div><a href="/logs/11768826.html">党外人士对中共十七大报告学习心得</a> 2007-12-09</div><div><a href="/logs/11501601.html">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四大皆空相    来自【枪·东东枪的枪】</a> 2007-12-04</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042827.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6%8E%A8%E7%90%86%E4%B9%8B%E4%BA%8C">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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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Wed, 12 Aug 2009 22:23:1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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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生六记》之部分情事时间表</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medium;"><span style="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line-height: 19px; font-size: 12px;">编年谱：&nbsp;<br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十一月二十二日（1763），沈三白出生于幕僚之家，居于苏州沧浪亭畔爱莲居西间壁。&nbsp;<br /><br />乾隆四十年乙未（1775）沈三白13岁，与舅舅陈心馀之长女陈芸（字淑珍，是年亦是13岁，长三白十个月）订婚&nbsp;<br /><br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1777）15岁，沈复奉父命从师山阴赵省斋习幕。&nbsp;<br /><br />1775年冬，沈三白另一位表姐，即陈芸之堂姐，出嫁时，二人又见了一面，芸藏粥给肚子饿的沈复吃，被家族中人取笑，之后，再去舅舅家，则芸躲匿不现&nbsp;<br /><br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1780年）18岁，正月二十二日早上，沈与芸结婚。这一天，也是陈芸的生日。&nbsp;<br />1.正月二十二日，沈与芸结婚。当日，因为也是夫家姐姐出嫁，陈芸出堂陪宴。沈三白与伴娘对酌，大醉。&nbsp;<br />　　&nbsp;<br />2.正月二十三日，二人继续做招待员，直到深夜。&nbsp;<br />　　&nbsp;<br />3.正月二十四日，中午十二点，刚做了两天小舅子三白送嫁其姐，后半夜才回到家，二人第一次欢爱。&nbsp;<br />　　&nbsp;<br />4.二月二十二日，刚结婚一个月的三白被父亲强送到赵省斋处随侍，一待三个月，因相思，魂魄颠倒，丢人现眼。同期，陈芸一人在家，伺候婆家。&nbsp;<br />　　&nbsp;<br />5.五月底，三白从杭州归家，夫妻重聚。&nbsp;<br />　　&nbsp;<br />6.六月&mdash;&mdash;七月十五日（七月望），a.芸因署罢绣，禀过婆婆后，到我取轩消夏，夫妻课书论古，饮酒射覆，度过N天。 b.某日，谈诗论文，评李杜，说楚辞，道汉赋。c.家庭之内，或暗室相逢，窄途邂逅，必握手问曰：&ldquo;何处去？&rdquo;私心忒忒，如恐旁人见之者。实则同行并坐，初犹避人，久则不以为意。芸或与人坐谈，见余至，必起立偏挪其身，余就而并焉。d.表现相敬如宾恩爱摸样，搂搂抱抱。e.七夕夜，拜天孙，刻&ldquo;愿生生世世为夫妇&rdquo;图章二枚。f.七夕夜，我取轩中谈风论月，月沉方眠。g.七月十五日，鬼节，再次邀月对酌，并互相打趣。h.七月十六日，被吓病在床，之后困顿二十天。 i.中秋节八月十五日，众人皆去走月亮的时候，夫妻反其道而行之与小妹游幽雅清旷的沧浪亭&nbsp;<br /><br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1780年）中秋后，弟弟启堂结婚，娶王虚舟孙女王氏。变卖爱莲居。全家迁居马桥米仓巷。&nbsp;<br /><br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1781）19岁，与芸、王二姑同去拜祭伯父沈素存。沈复得罪母亲干女儿王二姑。&nbsp;<br /><br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1781）&mdash;&mdash;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19岁&mdash;&mdash;32岁：&nbsp;<br />1.	某年七月&mdash;&mdash;9月，居于金母桥张士诚王府废基地上所盖老妪家消夏。&nbsp;<br />2.	1782年后某佛诞日（四月初八），芸女扮男装同游洞庭君祠水仙庙。&nbsp;<br /><br /><br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1781）19岁，拜师蒋思斋，习幕于奉贤官舍。&nbsp;<br /><br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1783）21岁，与蒋思斋赴扬州做幕僚。&nbsp;<br /><br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22岁，与父亲随侍吴江明府，做幕僚。&nbsp;<br /><br />乾隆五十年乙巳（1785），23岁，与父同侍海宁官舍，因代笔书信问题，芸被公公责怪，且不辩白。&nbsp;<br /><br />乾隆五十二年丁未（1787），赴安徽绩溪做幕僚。历经官场之卑鄙不堪，转而经商卖酒。不到一年，生意失败，不得已，又做回幕僚。&nbsp;<br /><br />乾隆五十五年 庚戌春（ 1790），28岁，三白随父亲在邗江做幕僚，父亲想要纳妾，因听信小人言，芸得罪于婆婆。&nbsp;<br /><br />乾隆五十七年 壬子 春（ 1792）30岁，三白到真州做幕僚，弟弟与父亲在邗江，父亲因为女色过度，得病，三白回邗江照顾，累而得病。因启堂陷害，芸被污，因在信里谈公公的纳妾问题，复得罪公公。&nbsp;<br /><br />乾隆五十七年 壬子（1792）夏，31岁。夫妻二人第一次被赶出家。之前某年，芸母死，弟失踪。夫妻住在友人鲁半舫家萧爽楼。&nbsp;<br />　　&nbsp;<br />同年十月十日（小春十日），（1792）与表妹夫徐秀峰赴广州贩卖。游长江。同年十二月到广州，五十八年正月招妓喜儿。（陈芸一人在鲁半舫家）&nbsp;<br />　　&nbsp;<br />乾隆五十八年 四月后，（1793）第一次由广东做生意回到苏州鲁半舫家&nbsp;<br />　　&nbsp;<br />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六月十八日，游太湖，与船女素云三人饮酒纵乐。（住鲁半舫家）&nbsp;<br />　　&nbsp;<br />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七月 32岁，再次与表妹夫到粤东做生意归来。（这次，表妹夫带了一个妓女回家做妾。）&nbsp;<br />　　&nbsp;<br />乾隆五十九年 甲寅（ 1794），知道错怪芸后，父亲接三白夫妻归家。并不许三白做生意。&nbsp;<br />　　&nbsp;<br />乾隆六十年 乙卯 （1795）八月五日，33岁，与母亲游虎丘时，三白被吴江的朋友张闲憨拉去半塘，得见妓女冷香之女憨园。芸与憨园成为朋友。同年八月十六日，下雨天，芸与 憨园结拜姐妹，并安排三白与憨园欢爱一次。（此时，沈三白夫妻住在饮马桥父亲家）&nbsp;<br />　　&nbsp;<br />嘉庆元年丙辰 （1796）芸生病，三白与友程墨安在家门之侧开画铺，赚些汤药钱。&nbsp;<br /><br />嘉庆二年丁巳，约1797年，憨园被有钱有势之人娶走，芸血疾发作，一病数年，索汤索水，被家人憎恶。穷困之时，为赚钱，芸刺绣《心经》病情更重。&nbsp;<br /><br />嘉庆五年庚申五月五日（1800），&mdash;&mdash;十月三十日，随赵介山出使琉球国&nbsp;<br /><br />嘉庆五年庚申八月十八日，石湖行春桥下，串月会中狭妓哄饮。&nbsp;<br />八月十九日，与吴云客等人游西山。又饮。&nbsp;<br /><br />嘉庆五年 庚申 十二月（1800），为友作保，被人逼债，加上芸不守妇道，与憨园结拜之事，夫妻又被赶出家门。&nbsp;<br /><br />嘉庆五年 庚申 （1800）38岁，十二月二十六日，青君做了表兄王荩臣家童养媳。逢森学做生意。沈氏夫妇遣散子女，居结拜姐妹无锡东高山华家养病。过年。元宵后，芸病稍好。&nbsp;<br /><br />嘉庆六年 辛酉（1801）39岁，正月十六日，苦于金钱，三白赴靖江姐夫范惠来处讨要十年前旧账。一路苦不堪言。&nbsp;<br />二十四日，青君正式被王家接去。&nbsp;<br />二十五日，三白筹到钱，回华宅。&nbsp;<br />二月初，三白独自到邗江盐署代司笔墨，身心稍定。&nbsp;<br /><br />嘉庆七年壬戌 （1802），八月，久居华家毕竟不便的芸身体痊愈，夫妻邗江团聚。十月，三白被裁员。&nbsp;<br /><br />嘉庆八年癸亥（1803）仲春，芸复发血疾。金钱无有。三白再赴靖江姐夫处讨要金钱，不被待见，最终，仆人帮忙，得二十五金。&nbsp;<br /><br />嘉庆八年癸亥（1803）41岁。三月三十日，芸死于邗江租住之屋。得朋友胡肯堂十金相助，得以成殓。葬于扬州西门外金桂山郝家宝塔处。&nbsp;<br /><br />四月，三白回到父亲家。时父亲在外做馆，三白被弟弟启堂以父亲怒气未息为由赶走。仍回扬州，伴芸之墓，卖画度日。&nbsp;<br /><br />嘉庆九年甲子，（1804）42岁，三月，父殁。回苏州奔丧。为免争产，弟媳唆使，变相被赶出家门。得夏氏兄弟相助，寄居僧家。&nbsp;<br /><br />嘉庆十年乙丑（1805）正月，进香雪海观梅。七月，母亲亦被赶出家门。九月，三白赴四川做幕僚。&nbsp;<br /><br />嘉庆十一年丙寅（1806）四月，44岁，儿子逢森死。十月，转至济南。&nbsp;<br /><br />嘉庆十二年丁卯（1807）秋，随琢堂赴北京。&nbsp;<br /><br />嘉庆十三年戊辰（1808）46岁，作《浮生六记》】</span></span></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26897397.html">剪头发</a> 2008-08-03</div><div><a href="/logs/20727111.html">bomb</a> 2008-05-11</div><div><a href="/logs/14877927.html">香生玉局</a> 2008-02-02</div><div><a href="/logs/14719755.html">春运，如何化被动为主动</a> 2008-01-30</div><div><a href="/logs/11462862.html">《南方周末》记者翟明磊</a> 2007-12-04</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042680.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4%B9%8B%E9%83%A8%E5%88%86%E6%83%85%E4%BA%8B%E6%97%B6%E9%97%B4%E8%A1%A8">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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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Wed, 12 Aug 2009 22:22:1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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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浮生六记》一对古代另类夫妻的凄惨编年谱</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medium;"><span style="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line-height: 19px; font-size: 12px;">没找过找坊间是否有相同论调者，这里只谈个人的一点文本推理分析。&nbsp;<br /><br />观《金瓶梅》，明白潘金莲为求生存求一己之幸福而戳害家人；读《浮生六记》，晓得三白夫妻为求生存求理想而被家人残忍抛弃。一边是潘金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与现实搏杀的残酷冰冷，一边是沈三白夫妻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被现实裹挟而灭，家破人亡。&nbsp;<br /><br />华丽的倾颓与悲凉的倾颓，都让我心生怜悯。现实的残酷不会是春梦了无痕的。&nbsp;<br /><br />&ldquo;余生乾隆癸未冬十一月二十有二日，正值太平盛世，且在衣冠之家，后苏州沧浪亭畔，天之厚我可谓至矣。东坡云：&ldquo;事如春梦了无痕&rdquo;，苟不记之笔墨，未免有辜彼苍之厚。因思《关鸠》冠三百篇之首，被列夫妇于首卷，余以次递及焉。所愧少年失学，稍识之无，不过记其实情实事而已，若必考订其文法，是责明于垢鉴矣。&rdquo;&nbsp;<br /><br />太平盛世不太平，衣冠之家不衣冠。&ldquo;天之厚我可谓至矣&rdquo;，这里的&ldquo;至&rdquo;是正话反说的真，饱含怨言。如果真的至，日后又怎会妻儿丧命，自身难保？真的至，身患重病又怎会受家人排挤抛弃？真的至，又怎会被家人厚此薄彼？真的至，又怎会少年失学，被狭学幕？实不至矣。间中小小的至，是童年时候得以亲近自然，得些闲情逸趣罢了。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童年么。&nbsp;<br /><br />作者用了苏轼的《正月二十日与潘郭二生出郊寻春忽记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诗乃和前韵》一诗阐述胸怀。&nbsp;<br /><br />东风未肯入东门，走马还寻去岁村。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nbsp;<br />江城白酒三杯酽，野老苍颜一笑温。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nbsp;<br /><br />苏东坡写这对句子时已45岁，宦海浮沉，人事沧桑，读来不无苍凉之感。时过中年，人间事差不多看遍了，苏东坡将之归为两类：一是人可掌控的，前有信约，还是要坚守的，就像秋鸿，季候到了应该应约而来；而另一是牵连人际的种种事端，犹似春梦，希望梦醒了也跟着忘了，可以了无痕迹。于作者，哪里就是了无痕迹，实在是&ldquo;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dquo;最最使其怀念的，是夫妻间曾有的一些快乐往事，于是郑而重之地摆在第一篇。&nbsp;<br /><br />这也再次说明，所谓老天待其至矣的&ldquo;衣冠之家&rdquo;，在作者心目中是不愿提起的伤心之碧。最最不能忘记的，是那些坎坷愁苦，夫妻患难，子女不弃。&nbsp;<br /><br />当然，我可以这么解读，三白却不能直接这么写，除了文法技巧上的考量之外，我想，这里面也有基于世俗礼法的考量。另外，开篇即直接抱怨家庭，恐怕也会惹人反感。&nbsp;</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medium;"><span style="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5px;"><span style="color: #111111; font-family: Arial; line-height: 19px; font-size: 12px;">&ldquo;余幼聘金沙于氏，八龄而天。娶陈氏。陈名芸，字淑珍，舅氏心余先生女也，生而颖慧，学语时，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四龄失怙，母金氏，弟克昌，家徒壁立。芸既长，娴女红，三口仰其十指供给，克昌从师，修脯无缺。一日，于书簏中得《琵琶行》，挨字而认，始识字。刺绣之暇，渐通吟咏，有&ldquo;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rdquo;之句。余年&mdash;十三，随母归宁，两小无嫌，得见所作，虽叹其才思隽秀，窃恐其福泽不深，然心注不能释，告母曰：&ldquo;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rdquo;母亦爱其柔和，即脱金约指缔姻焉。此乾隆乙末七月十六日也。&rdquo;&nbsp;<br /><br />从叙述中我们知道，作者娶了舅舅的女儿为妻，即大了作者10个月的表姐陈芸。陈芸四岁死了父亲，家中失去了经济支柱，估计其母金氏身体也不好（孩子年纪小的时候可能是靠一点积蓄过活），又没可能抛投露脸出去赚钱，以至于芸小小年纪便&ldquo;娴女红，三口仰其十指供给&rdquo;，不但养活一家三口，所赚费用还能给弟弟克昌交学费读书。同时也说明，在这个家族里，金氏母子孤儿寡母三人不得族人照顾，只能自生自灭。要不然又怎么会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凭刺绣活养家呢？又怎么会同是一族子弟，弟弟克昌的微末学费也没人肯帮忙支付呢？自幼相识的三白和芸，当然是青梅竹马，所知深厚。于是通过叙述，我们知道了芸的聪明绝顶：&ldquo;学语时，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一日，于书簏中得《琵琶行》，挨字而认，始识字。刺绣之暇，渐通吟咏，有&ldquo;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rdquo;之句。&rdquo;对照读音与文本，学会认字；无人教授，自学作诗，且写得不差。如此聪慧能干，彼此又知根知底，也难怪在有女初长成的十三岁那一年（1775年），三白会对芸再见倾心。&nbsp;<br /><br />两人的婚姻，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实在是由三白母亲陈氏一手促成的，信物不过是陈氏戴在手上的一枚金戒指。文中没有写父亲对这件事情的意见，显然，作为父亲的沈稼夫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奈何自己夫人已经做了主，女方又是自己小舅子家的，也就不好激烈反对。料想，沈稼夫原来是打算让三白这个长子与某名门之家联姻的，实不想同穷愁潦倒的小舅子做亲家，这一点可以从后来沈稼夫嫁女娶媳的情形看出来，待会交代。&nbsp;<br /><br />可是，作为妻子的金氏不可能不知道丈夫的意思，为何还会拂逆丈夫，订这门亲事呢？原来，是因为&ldquo;母亦爱其柔和&rdquo;也。诸位想想旧时的婆媳关系，媳妇是要伺候婆婆的，如果找个名门之女做媳妇，大小姐脾气之下，显然是有可能不听话，不&ldquo;柔和&rdquo;的，做婆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动辄斥责，岂不是找罪受。这一点，只需看后来另一位媳妇王虚舟的孙女在夫家的形状便可明白。&nbsp;<br /><br />所以，娶外甥女做自己的媳妇，不但是自家人，而且性格柔和的媳妇自然容易呼来喝去，轻松支配。金氏或者以为，多个自己容易摆布的棋子，也好同关系不佳的丈夫得些平衡。</span></span></span></p><!--sp--><div class="relpost"><br/><h3>随机文章：</h3><div><a href="/logs/29462329.html">书店A的故事</a> 2008-09-21</div><div><a href="/logs/14369301.html">臆断之港台杂志进入内地市场之趋势</a> 2008-01-23</div><div><a href="/logs/14368065.html">洛杉矶游行示威者手册</a> 2008-01-23</div><div><a href="/logs/11500179.html">“思考”课替代不了独立思考</a> 2007-12-04</div><div><a href="/logs/11499657.html">五个女人口述一夜情</a> 2007-12-04</div></div><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chetbookshop.blogbus.com%2Flogs%2F44042343.html&title=%E3%80%8A%E6%B5%AE%E7%94%9F%E5%85%AD%E8%AE%B0%E3%80%8B%E4%B8%80%E5%AF%B9%E5%8F%A4%E4%BB%A3%E5%8F%A6%E7%B1%BB%E5%A4%AB%E5%A6%BB%E7%9A%84%E5%87%84%E6%83%A8%E7%BC%96%E5%B9%B4%E8%B0%B1">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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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Wed, 12 Aug 2009 22:17:4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须知单</title>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器用須知（註：全集本作「器具須知」。）</p>
<p>古語云：「美食不如美器。」斯語是也。然宣、成、嘉、萬窯器太貴，頗愁傷損；不如竟用御窯，已覺雅麗。惟是宜碗者碗，宜盤者盤；宜大者大，宜小者小，參錯其間，方覺生色。若板板於十碗八盤之說，便嫌笨俗。大抵物貴者器宜大，物賤者器宜小；煎炒宜盤，煨煮宜碗（註：此句全本作「湯羹宜碗」。）；煎炒宜鐵鍋，煨煮宜砂罐。</p>
<p>译文：器具使用须知</p>
<p>古语云：美食不如美器。这话说得对。可惜宣德、成化、嘉靖、万历年间的瓷器价钱忒贵了，即使不用都要烦恼于有所损伤；不如干脆全用御窑的瓷器，才觉得雅致漂亮了。一句话，盛装菜肴，该用碗用碗，该用盘用盘，适合盛大的盛大的，该盛小的盛小的，大小不一，参差起来，才觉得增色。要是拘泥于十碗八盘什么的说法，自然笨拙俗气。大致讲来，珍贵的食物适合用大容器盛，廉价的食物适合用小容器盛；煎炒的菜适合装盘，煲好的汤羹用碗；煎炒时使用铁锅，煨煮时使用沙罐。</p>
<p>注：犀曰：在山西時，見陸杏坡明府（註：陸杏坡明府：漢魏以來對太守牧尹均稱府君，或稱明府君，簡稱明府。陸杏坡，何人不詳。）家器具甚佳，皆熙、隆（註：熙、隆：清代皇帝年號康熙、乾隆的簡稱。）舊窯，大小不一，錯綜而來，殊令人有買櫝還珠（註：買櫝還珠：成語典故。楚人到鄭國去賣珍珠，裝珍珠的匣子裝飾很華貴，鄭國人就買下匣子，把珍珠退還了。以此比喻器具太好了。）之想。&nbsp;</p>
<p>上菜须知　　</p>
<p>上菜之法：鹹者宜先，淡者宜後；濃者宜先，薄者宜後。無湯者宜先，有湯者宜後。且天下原有五味，不可以鹹之一味概之。度客飽（註：「飽」前奪「食」字。）則脾困矣，須用辛辣以振動之1；慮客酒多則胃疲矣，須用酸甘以提醒之2。　　</p>
<p>译文：上菜须知</p>
<p>上菜有讲究：咸的先上，淡的后上；味浓的先上，味道弱的后上。没有汤汁的先上，汤汁的后上。并且自然界原来有五种味道，不可以每道菜都是咸的（要酸甜苦辣咸有安排地上菜）。琢磨着客吃饱了，多半是脾脏活动减缓造成的，就上道辛辣的菜肴刺激食欲；担心客人酒喝得多胃不适了，就上道酸甜的菜肴醒醒胃。</p>
<p>注释：1&amp;2.五臭（秀音），即臊、焦、香、腥、腐。 肝味的味道为臊，心味的味道为焦，肺味是腥味，肾味是腐味，脾味是香味。这个味道表现出什么？如果你身体某个部位呈病态的话，就会特别喜欢吃某种味道的东西。比如脾胃如果黏滞，人就喜欢吃一些香窜的东西。香窜的东西，会宣开脾胃的湿滞。当脾胃特别郁闷、特别压抑的时候，香窜的东西可以开窍。古时候，如果有窍闭、昏倒的人，医生一般都会给他服用苏合香丸，这个药的主要成分就是麝香，麝香可以通大窍。但是有些穷人，买不起麝香来通窍怎么办？一般来讲，可以用臭味的东西来通窍。比如将粪便在他面前搅和一下，照样能把他的窍宣开，使他苏醒。最后一个是五液，肝液为泪；心液为汗；肺液为涕；中焦脾胃为涎，脾虚的人就经常流口水；肾液为唾，舌面干不干，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出肾液的问题。五脏在五味上也分别有表现。肝味为酸。中医认为&ldquo;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rdquo;，正常的疏泄需要收敛功能的制约，疏泄兼收敛的功能需要有形的肝脏来蕴含。肝主木，&ldquo;木曰曲直&rdquo;，&ldquo;曲&rdquo;就是人要有所收敛，不能直接就条达上去，所以肝味为酸。酸味有收敛作用。 心味为苦，焦味就是苦味。烤馍片的味道就是焦香之味。脾味为甘，小孩子爱吃糖，是因为脾胃太虚弱。肺味为辛辣之味。肾味为咸，凡是咸味的都可以调肾精上来。人活着，要靠每天调一点点元气，就靠盐去调肾气，因为盐是最方便调肾气的东西。</p>
<p>时节须知　　</p>
<p>夏日長而熱，宰殺太早則肉敗矣；冬日短而寒，烹飪稍遲則物生矣。冬宜食牛羊，移之於夏，非其時也。夏宜食乾臘，移之於冬，非其時也。輔佐之物，夏宜食芥末，冬宜用胡椒。當三伏天而得冬醃菜，賤物也，而竟成至寶矣；當秋涼時而得問政筍1（註：全集本作「行鞭筍」。），亦賤物也，而視若珍饈矣。有先時而見好者，三月食鰣魚是也；有後時而見好者，四月食芋艿是也。其他亦可類推。有過時而不可吃者：蘿蔔過時則心空，山筍過時則味苦，刀鱭過時則骨鯁。所謂四時之序，成功者退，精華既竭，搴衣2（註：全集本作「搴裳」。）去之也。</p>
<p>译文：时令节气须知</p>
<p>夏季白天长，温度高，禽畜宰杀得太早，肉就变质了；冬季白天短，温度低，食物搁置太久，就硬梆梆的了。冬天适合吃牛羊肉，非得在夏天吃，时令就不对。夏天适合吃干货腊货，冬天吃这些，就不合时宜了。做菜的佐料，夏天适合用芥末，冬天适合用胡椒。冬天的腌菜本来不值几个钱，到了夏天就被当成宝贝了；行鞭笋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到了秋凉时节也成了珍稀佳肴。有先于时令吃起来美味的，如三月的鲥鱼；有晚于时令吃更好的，如四月的芋艿。其它类推。不过有的食物过了时令就不能吃了：萝卜过时就空心，山笋过时就变苦，刀鱼过时就刺硬。所谓四时有序，功成身退，既然过了食物状态最好的时候，挥挥衣袖走人算球。</p>
<p>注释：1行鞭笋：竹子在秋天，表面上看起来没有生长现象，可是竹子的地下茎却是生长的旺季。地下茎俗称行鞭笋。行鞭笋有一个生长特点，具有向阳性。一般来说，它只朝三个方向生长---东、南、西，不会向北生长。它很顽强，所到之处，不管是石缝，还是破缸底、墙脚、瓦砾堆，都能穿过去，就是变换了它的体态(本来是圆的，变成扁的)也要长过去。竹子在冬天，是最顽强的植物，被誉为&ldquo;岁寒三友&rdquo;之一。</p>
<p>2.搴:(1) (形声。从手,寒省声。本义:拔取)(2) 通&ldquo;褰&rdquo;。撩起 [lift up]搴裳访古。&mdash;&mdash;卢照邻《释疾文》 (3)又如:搴涉(提衣涉水);搴裳(犹褰裳。提起衣裳);搴帷(撩起帷幕)</p>
<p>补注：犀曰：鰣魚過時則骨漸多，雌蟹過時則黃變子，茄至秋則有毒，羊入春則發病。土步（註：土步：土附魚，即塘鯉。）須在清明前，白菜須在霜降後。若八月食鰣魚，正月食螃蟹，則生平偶然之遇，可遇而不可求也。</p>
<p>多寡须知　　</p>
<p>用貴物宜多，用賤物宜少。煎炒之物，多則火力不透，肉亦不鬆，故用肉不得過半斤，用雞、魚不得過六兩。或問：「食之不足，如何？」曰：「俟食盡後，另炒可也。」以多為貴者，白煮肉非二十斤以外，則淡而無味。粥亦然。非斗米，則汁漿不厚；且須扣水，水多物少，則味亦薄矣。</p>
<p>译文：多寡须知</p>
<p>菜里贵重的材料最好多些，廉价的材料最好少些。一次煎炒放的材料太多，就会火力不透，肉也烧不烂了。所以每次烧肉不能超过半斤，鸡、鱼等则不能多于六两。有人就问了：&ldquo;我吃了不够咋办哩？&rdquo;这个简单，吃完以后再炒啊。有些菜我以为要量多才好，如白煮肉，一次煮的少于二十斤，就会淡而无味。熬粥也是一样，没有一斗米是熬不出浓稠的粥来的；并且在熬的过程中得注意控制水量，水多了，米少了，粥就稀溜溜的了。&nbsp;</p>
<p>洁净须知　　</p>
<p>切蔥之刀不可以切筍，搗蒜之臼不可以搗粉。聞菜有抹布氣者，由其布之不潔也；聞菜有砧板氣者，由其板之不淨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良廚先多磨刀、多換布、多刮板、多洗手，然後治菜。至於口吸之煙灰、頭上之汗汁、灶上之蠅蟻、鍋上之煙煤，一玷入菜中，雖絕好烹庖，如西子蒙不潔，人皆掩鼻而過之矣。</p>
<p>译文：洁净须知</p>
<p>切葱用过的刀，不能拿来切笋；捣过花椒的石臼，不能拿来捣碎米。闻着菜有抹布气味，多半由于抹布不干净；闻着菜有砧板气味，恐怕是砧板没刮干净？《论语》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的厨师就能够事先多磨刀，操作时勤换抹布，多清理砧板，多洗手搞好卫生，然后再做菜。至于烧火时嘴巴吸入的柴灰啦，头上冒的汗啦，灶台上飞来飞去的苍蝇蚂蚁啦，锅盆上扬起的烟粉煤灰啦，一旦沾进菜里，就算烹调手艺再好，也会像孟子说的：&ldquo;西施有天没洗澡，大家捂着鼻子跑&hellip;&hellip;&rdquo;&nbsp;</p>
<p>注：犀曰：大約治菜求工，不但廚司，尤需內助之賢。如理燕窩，必須女手纖纖，細心搜剔，不使有一毛不拔之憾。他如剝鮮雞頭、鮮蓮子等，亦然。斷不可以庖人油手近之。若庖人手段高絕，而衣服骯髒、涕泗腥穢者，宜優其工食（註：優其工食：即優其工價。提高他的生活待遇。），俾得熏之，沐之；如不能改，勿寧舍旃（註：勿寧舍旃（ｚｈａｎ１氈）：不如把他辭退了吧。旃，語助詞，相當於「之焉」。）。</p>
<p>用纤须知　　</p>
<p>俗名豆粉為纖者，即今（註：「今」字衍文。）拉船用纖也。須顧名思義。因治肉者，要作圓而不能合，要作羹而不能膩，故用粉以牽合之；煎炒之時，慮肉貼鍋必至焦老，故用粉以護持之。此纖義也。能介此義用纖，必恰當（註：「必」字前奪「纖」字。）。否則亂用可笑，但覺一片糊塗。《漢制考》：齊呼曲麩為媒。媒即纖矣。</p>
<p>译文：用芡须知</p>
<p>豆子磨的粉，俗名叫纤，怎么讲呢？就是拉船用纤的意思呀。顾名思义，发挥联想，你该明白其中的意思。要做肉圆子却合不起来，要做羹汤却没黏性，所以就用芡粉调水加以牵和。煎炒的时候呢，怕肉粘了热锅以致焦掉，所以也用淀粉加以护持&mdash;&mdash;这就是&ldquo;纤&rdquo;的含义啦。知道了这层意思再来用芡，就能用得恰当。否则乱用一气，把菜做得一片糊涂，笑破人肚皮。《汉制考》云：齐呼曲麸为媒。这里头的&ldquo;媒&rdquo;就是芡。</p>
<p>注：犀曰：吳孝廉（孝廉：俗稱舉人為孝廉。）懷珍不喜食纖。曩（曩（nang3）：以往，從前。）在京師與先大夫及陳雲卿師、譚仲脩丈日飲於酒家，每菜必諄囑勿用纖。一日，過賣以楂糕拌梨絲進，正色謂之曰：「吳老爺，這樣並未用纖。」合座為之絕倒。</p>
<p>选用须知　　</p>
<p>選用之法：小炒肉用後臀，做肉圓用前夾心，煨肉用硬短勒；炒魚片用青魚、季魚，做魚鬆用軍魚、鯉魚，（白魚、黃魚尤佳。）蒸雞用雛雞，煨雞用騸雞，取雞汁用老雞。雞用雌才嫩，鴨用雄才肥。蓴菜用頭，芹、韭用根，皆一定之理，餘可類推。</p>
<p>译文：选用须知</p>
<p>材料挑选有讲究，小炒肉要选用猪的后臀，捏肉圆子得用前夹心1，炖肉则须短肋排骨。炒鱼片儿用青鱼、鳜鱼，做鱼松用草鱼、鲤鱼。蒸的鸡要用雏鸡，煨的鸡要骟鸡，熬汤用的鸡还是老的好。鸡肉以母鸡为嫩，鸭肉以公鸭为肥。莼菜选用菜头嫩叶，芹菜韭菜则应去头用茎，都有一定的规矩道理，其它的材料也可以类推。</p>
<p>注释：1.前夹心：就是夹着心脏的那部分。夹心肉的肥瘦比例基本维持在三比七，很适合做肉馅。&nbsp;</p>
<p>疑似須知</p>
<p>味要濃厚，不可油膩；味要清鮮，不可淡薄。此疑似之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濃厚者，取精多而糟粕去之謂也；若徒貪肥膩，不如專食豬油矣。清鮮者，真味出而俗塵無之謂也；若徒貪淡薄，則不如飲水矣。</p>
<p>译文：疑似须知</p>
<p>咱们有时候说让菜口味浓厚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油多得可以炸油条；咱们有时候说让菜口味清鲜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做成清汤挂面。浓厚与油腻，清鲜与淡薄，疑似之间，差之毫厘就可能失之千里。&ldquo;浓厚&rdquo;的真义，就是要充分汲取物料的精华，去除没有营养的&ldquo;糟粕&rdquo;；要是单单图个肥腻，不如捧碗猪油去吃。&ldquo;清鲜&rdquo;的真义，就是要完全呈现物料的原汁原味，避免杂七杂八配料的&ldquo;污染&rdquo;；要是单单图个淡薄，不如倒杯白开水去喝。</p>
<p>注：犀曰：冬筍煨肉，清鮮與濃厚為鄰；火腿蒸菜，濃厚與清鮮相濟。知者可以辨疑似矣。&nbsp;</p>
<p>补救须知　　</p>
<p>名手調羹，鹹淡合宜，老嫩如式，原無需補救，不得已，為中人說法則：調味者寧淡勿鹹；淡可加鹽以補救之，鹹則不能使之再淡矣。烹魚者，寧嫩勿老；嫩可加火候以補之，老則不能強之再嫩矣。此中消息於下作料時靜觀火色，便可參詳。</p>
<p>译文：补救须知</p>
<p>行家做菜，咸淡火候都合适，本来是用不着补救的。没奈何，为半瓶子醋的人说些简单的法则：一是调味宁可淡不要咸；淡了还可以再加盐，咸了再加水就不像话了。还有就是烹鱼宁可欠火候也不要煮老了；火候不到可以再加工，老了的话就只能干瞪眼。个中奥妙，在放佐料的时候，仔细观察火焰，琢磨琢磨就会明白。&nbsp;</p>
<p>补：犀曰：淡可救，鹹不可救，固也；然蟹羹、蓴菜、蛤蚶之屬，既已起鍋，若嫌其淡，再入鹽滾之，則蟹易腥，蓴易爛，蛤蚶枯矣。嫩可救，老不可救，固也；然白切雞、醋摟魚之屬，雞已切碎，魚已加醋，亦不復下鍋矣。</p>
<p>本分须知　　</p>
<p>滿洲菜多燒煮，漢人菜多羹湯，童而習之，故擅長也。漢請滿人，滿請漢人，各用所長之菜，轉覺入口新鮮，不失邯鄲故步1。今人忘其本分，而要格外討好，漢請滿人用滿菜，滿請漢人用漢菜，反致依樣葫蘆，有名無實，畫虎不成反類犬矣。秀才下場，專作自己文字，務極其工，自有遇合；若逢一宗師而摹仿之，逢一主考而摹仿之，則掇皮無真，終身不中矣。</p>
<p>&nbsp;</p>
<p>补：犀曰：天下之口雖同，而食性則處處不同，烹庖亦異。北方食品少於南方，而京師餚饌勝於南方。則如作枯窘題，偏有新意；南人作單句寬廓題，（註：則如作枯窘題，&hellip;&hellip;南人作單句寬廓題：這裏以作文章為比喻。枯窘題，指文章題目令人困迫難作；寬廓題，則相反。）遂覺滿紙陳言，反難出色矣。他如清江菜多油，蘇州菜多糖，是皆食性之不同者。</p>
<p>译文：本分须知</p>
<p>满族的菜式以烧煮居多，汉族的菜式以羹汤居多。打小就学，所以便各有擅长了。从前汉人请满人吃饭，或者满人请汉人吃饭，都上自己民族擅长的菜，客人反而觉得风味新鲜独特，而且口感纯正。现在的人忘了本分的重要，非得挖空心思讨好人家，汉人请满人用满菜，满人做汉菜宴请汉人，依着葫芦画瓢的结果，反而造成画虎不成反类犬，有名无实。这就好比秀才上考场，只要专一经营自己的文章风格，把自己的特点、才情发挥到极致，自然会遇到意气相投的考官；要是见了大师就拜，碰见了考官就模仿人家的风格，自己肚子里一点真本事也没有，活该一辈子也考不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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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缺書店太保</author>
   <pubDate>Sun, 09 Aug 2009 01:49:1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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